第(3/3)页 她极其隐蔽地反手摸向后腰。 那里,别着一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手枪。 “苏大夫。”陈红梅声音极低,透着一股狠辣。 “这帮盲流穷凶极恶。如果真杀进来,我开枪震场子。” 陈红梅眸光发冷。 “打死一个算一个。出了事,我陈红梅一个人扛!” “收起你的枪。”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 宽厚粗糙的大手在桌面上极其规律地敲击着三下。 “打黑枪好办,公开场合动火器防卫过当,扯皮的事我嫌烦。” 苏云站起身。 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爆发出一股犹如实质般的狂暴威压。 十倍于常人的绝佳体魄,在这个逼仄的土坯房里,简直像一头蛰伏的巨熊。 “公社不管,武装部不请。” 苏云嗓音极低,却带着令人绝望的霸道。 “七队的规矩,我苏云自己立!” 他深邃的眸子越过众人,看向窗外的漫天风雪。 “二十几条饿狗而已。” 苏云嘴角微勾。 “不用枪。我要徒手把他们全捏碎。” 陈红梅眸子微缩,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云。 徒手对付二十几个拿刀拿铁锹的盲流?! 这是疯了吗! “马胜利。”苏云根本不给她质疑的机会。 “在!”马胜利下意识地挺直腰板。 “让大壮和郑强,挑十个最敢拼命的汉子。” 苏云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残忍。 “不用带刀。带上指头粗的麻绳,和扁平口的铁锹。” “天黑之后,全给我埋在打麦场防冻棚周围的雪窝子里。” “一声不许吭。” 苏云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踩向门口。 “放他们进包围圈。” “今晚,我要用这帮盲流,给周边所有的牛鬼蛇神……” “包个大饺子。” 夜幕,彻底降临。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。 白毛风犹如一万头野兽在戈壁滩上疯狂嘶吼,彻底掩盖了人世间所有的声响。 知青大院里一片漆黑。 苏云没有待在正房的火炕上。 他穿着那件旧军大衣。 身轻如燕。 极其从容地单手攀住院墙,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大院正房的屋顶。 风雪瞬间将他的身形掩盖。 苏云蹲在结着厚厚冰凌的瓦片上。 深邃漆黑的眸子在风雪中亮得惊人。 十倍于常人的听觉,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。 他闭上眼。 狂风的呼啸声被大脑自动过滤。 雪粒子砸在树干上的声音被剔除。 远处的狼嚎声被屏蔽。 突然。 苏云的耳朵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。 嘴角缓缓上扬。 浮起一抹极其冷酷、暴虐的猎手冷笑。 三百米外。 村东头的雪地里。 一阵极其杂乱、刻意压低却又无比沉闷的“嘎吱嘎吱”踩雪声。 正犹如一片黑色的蚁群。 朝着七队的打麦场。 摸了过来。 “来了。” 苏云嗓音被风撕碎。 大头皮鞋在屋顶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。 整个人犹如一头从天而降的猎豹,轰然坠向黑暗的雪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