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脸颊泛起一抹极其明显的不自然潮红。 马胜利裹着防寒服冲了进来。 老脸铁青。 鞋底全是泥雪。 “苏大夫!真让您给摸准了!” 马胜利气得浑身直哆嗦。 “隔壁石头村的赵二狗!带着三个二流子,骑着两辆破二八大杠,又在咱打麦场东头的土包子后面转悠!” 马胜利一拳砸在门框上。 “大壮拿铁锹去追,这帮狗娘养的蹬着车就跑了!” 苏云神色淡然。 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端起热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 “慌什么。” 苏云大头皮鞋在青砖地上轻轻磕了两下。 “几个探路的喽啰而已。” 话音刚落。 “砰!” 院门再次被推开。 陈红梅一身风雪地大步跨入正房。 眉毛上全是白霜。 她一把扯下头顶的狗皮帽子,重重砸在八仙桌上。 “可不是探路的喽啰那么简单了!” 陈红梅那双通透的眸子里,透着一股极度凛冽的杀气。 她抓起顾清霜倒的热水,仰头猛灌了一大口。 “我刚从公社供销社回来。” 陈红梅压低嗓音,双手撑着桌面,死死盯着苏云。 “道上确切的消息。” “周边几个村的盲流和饿急眼的混子,全纠集在一起了!” “足足二十几号青壮劳力!” 陈红梅咬紧后槽牙。 “带头的就是石头村那个杀猪匠!” “他们打算趁着今晚下半夜白毛风最大、人睡得最死的时候。” “干一票大的!” “要彻底把咱七队的大棚和粮仓抢空!” 全场死寂。 马胜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老眼。 “二十几号人?这他娘的是明火执仗地来要命啊!” “苏大夫!这事儿捂不住了!” 孔会计推着老花镜,满头大汗地从陈红梅身后挤进来。 手里还死死攥着大队部的公章。 “双拳难敌四手!咱七队的汉子白天干活都累瘫了,后半夜怎么防得住这帮不要命的盲流?” 孔会计急得直拍大腿。 “俺这就盖章!派人抄小路去公社武装部!” “请求公社派驻军民兵带枪来保卫大棚!” 孔会计拔腿就要往外走。 “站住。” 苏云极度清冷的声音,在土坯房里轰然炸响。 不大。 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。 孔会计脚步猛地一僵。 苏云慢条斯理地放下粗瓷碗。 嘴角微扬。 浮起一抹冰冷到了极点的弧度。 “孔会计,你这算盘珠子,是不是冻在戈壁滩上了?” 苏云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钉在孔会计脸上。 “你当钱永年是开善堂的?” 苏云冷笑一声。 “他正愁找不到半点借口来插手我们七队的基建和大棚。” “你现在把武装部的人请进来。” 苏云大头皮鞋重重碾了一下地面。 “你猜猜,等明天天亮,这三台抽水机和那几万斤煤,是姓苏,还是姓钱?” 孔会计神色一滞。 额头上的冷汗“唰”地淌了下来。 整个人犹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! “这……这……俺糊涂啊!”孔会计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。 “不报公社,那咱咋办?就干看着被抢?”马胜利急眼了。 陈红梅也是眉头紧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