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鳗祖的声音都在颤抖,他拼命地想抽回自己的感知,想退出这片识海,想将那只伸出去的手剁掉。 可到了这种地步,他的反抗已经是无济于事了。 那只手,如同被无形的枷锁锁住,再也无法收回;那缕感知,如同陷入沼泽的猎物,越挣扎,陷得越深。 一切,为时已晚! 鳗主也好,附身后的鳗祖也罢,那一只探向许彩衣残魂的手,如同打开了地狱的大门——不是为她,而是为自己。 他的灵魂竟是被死死地封锁在了许彩衣识海的入口处,如同被夹在门缝中的虫豸,进退不得,动弹不得。 以这些意志的本体存在,想要抹杀他,太简单了。 那大殿中随便哪一位,只需一个念头,便能让他形神俱灭,连在天界的本体都无法幸免。 可他们没有。 他们故意还留了他一些时间——如同猫戏老鼠,如同猎人打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。 那自是为许彩衣最后的路添砖加瓦了。 孩子既然选择了这一步,那做长辈的,只能无条件支持。 哪怕这条路是万丈深渊,他们也会在崖底铺好软垫;哪怕这条路是烈火焚身,他们也会在火焰中为她留一线生机。 灵魂被定格的鳗祖,彻底绝望了。 他的意识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虫豸,清醒地感知着一切,却无力改变分毫。 此刻的他,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——这不单单是他附身在自己儿子身上的这道力量被封锁了,这些意志的主人,通过他投影而来、跨越两界的力量,反向封杀了他的本体。 天界之中,那尊端坐在洞府中的七境天人之躯,正在一点一点地崩裂、瓦解、消散。 他的本体,先一步在毁灭。 不是被攻击,而是被存在本身抹除——仿佛天道在宣判:你不配存在于这个世上。 区区七境天人初期,冒犯了如此之多的无上强者,结局,可想而知。 如同蝼蚁挑衅巨龙,如同尘埃冒犯星辰,甚至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。 看到了既定的命运,也看到了电鳗族的未来——那个曾经在A级序列中叱咤风云的种族,将因为他的贪婪,因为他的判断失误,从万族舞台上黯然退场。 此刻的鳗祖,心中只剩下一个问题,一个让他死不瞑目的问题: “她——究竟是谁?” 这一刻的他,该有多么的懊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