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鲁微微颔首,神色恭敬:“天命所归,大势使然。” 无需多言,尽在心中。 西凉铁骑有序入营,与汉中十万教众大军顺利会师。 十三万雄兵齐聚巴郡,甲兵如海、军威如山…… ……, 白帝城西一百里。 荆州船队尽数停泊江面,千帆静悬,再无前行之势。 江风浩荡,撕扯着船头鲜红的“刘”字大旗,噼啪之声响彻江面。 刘备傲立船头,宽大衣袍被狂风灌满,鼓胀如帆。 他眸光灼灼,死死盯住西方蜀地,那是他半生执念、梦寐以求的立业根基。 指节死死扣住冰凉船舷,用力到泛白发青。 身后,关羽、张飞、赵云三员猛将肃立成列,气势森然。 糜竺捧着军中文书躬身而立,甲板之上,三万荆州精锐磨刀砺刃、紧弦备矢。 数百艘战船列阵江面,逆流而上,浩浩荡荡,气势滔天。 可刘备心底,却是翻涌不散的惶惑与空落。 半生起兵,二十余载颠沛流离。投陶谦、附吕布、降曹操、依袁绍、寄刘表,他如风中浮萍、雨中飘蓬,辗转天下,始终无立足之地。 得徐州,转瞬被吕布夺占;守豫州,终被曹操排挤驱逐;依附袁绍,逢官渡大败;栖身荆州七年,刘表病逝、荆州易主。 半生奔波,半生寄人篱下,从未有过半分安稳。 世间唯一给过他希望的,唯有隆中一语。 那日草庐春暖,年轻的诸葛亮执卷铺图,字字铿锵,为他定下天下大计: “曹操占天时,孙权占地利,将军可占人和。先取荆州为根基,再定益州为霸业,待天下有变,两路出兵,则汉室可兴、霸业可成。” 这番话,刘备镌刻心底,日夜铭记,支撑他熬过无数绝境。 如今荆州残破、无处容身,刘璋邀他入蜀共讨张鲁,这是他逆天改命、扎根立业的唯一良机。 只是可惜,诸葛亮最终没有选择他,跟随陆景铭而去。 此行,他孤注一掷,打破既定命运,将结义兄弟和心腹猛将尽数带在身边。 益州,他志在必得! “主公!” 一艘快船破浪靠近,斥候飞身登船,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:“前方巴郡江面,发现大规模伏兵!张鲁五斗米道黑旗、陆字深蓝战旗漫山遍野,对岸山岭旌旗连绵,敌军数万,封锁水路!” 气氛瞬间凝固。 关羽垂眸抚过长髯,右手悄然落于腰间刀柄,蓄势待发。 张飞环眼圆睁,怒焰翻涌,双拳攥得咯咯作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