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剩下的倒爷们彻底疯了。 他们背靠背缩成一团,手里的家伙事儿死命朝向那座水塔的方向。 “有鬼!真的有鬼!” 一个小弟吓得直接尿了裤子,黄色的液体在雪地上冒着热气。 “咔哒。” 又是一声拉枪栓的幻听,在他们脑海里回荡。 只要有人敢扣动扳机。 水塔方向就会飞来一颗致命的子弹。 那是死亡的倒计时。 “我……我放下!” 一个汉子顶不住了。 那种看不见的死亡威胁,比顶在脑门上的刀子更让人崩溃。 他颤抖着把土铳扔在地上。 “噗!” 又是一声。 那把刚落地的土铳,枪管被子弹精准命中,直接崩飞了半截! 碎裂的铁皮划破了他的脸。 “跪下。” 彪哥拎着刀,一步步逼近。 “苏爷说了,不杀降。” “再有拿枪的,手腕子就别想要了。” 话音刚落。 “噗!噗!噗!噗!” 连续四声闷响。 如同点名一般。 货场中间,那四个还死死攥着土铳不撒手的倒爷。 手腕处几乎同时爆开血花! “我的手!” “手断了!” 四把土铳掉落在地。 四个汉子捂着支离破碎的手腕,在雪地里疼得撕心裂肺。 那种极其精准的、外科手术般的点杀。 彻底摧毁了这帮亡命之徒最后的心理防线。 “饶命!” “爷!饶命啊!” “我们就是混口饭吃!都是座山雕逼我们的!” 十几号人,齐刷刷地扑通跪倒在煤渣地里。 头磕在冰壳子上,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。 彪哥站在那一地残肢断臂中间。 他没有丝毫怜悯。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底色了。 若是今天苏爷没来,现在躺在那儿烂掉的,就是他彪子。 彪哥大步走到座山雕的尸体前。 他蹲下身,极其残忍地用杀猪刀在那几个带头闹事者的手筋上一挑。 “挑了你们的筋,是留你们一命。” 彪哥嗓音冰冷。 “以后在南疆,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。” 他一把扯下座山雕怀里那个棕色的皮包。 拉链拉开。 彪哥的呼吸猛地一滞。 厚厚的一沓。 全是盖着省城战备处、地区物资局红印的特批公文。 重型柴油机调拨单。 特种钢材配额证。 还有几张连他都从未见过的、泛着幽蓝色油墨味的进口液压件领用条。 这些东西。 若是放在外面,能让全地区的厂长们抢得头破血流。 “好东西啊……” 彪哥喃喃自语。 他抬起头。 货场的阴影中。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正不紧不慢地走出来。 苏云。 他依旧穿着那件袖口露棉花的旧军大衣。 大头皮鞋踩在积雪上,发出极其规律的“嘎吱”声。 右手插在深兜里。 左手拎着那把带有修长消音器的勃朗宁。 枪口。 还在风中冒着一缕淡淡的、青灰色的余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