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舅家的院子里,西厢房早已熄了灯。 正房里三妗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她脑子里全是傍晚时麻果子那句,“我打算送给锋子”,还有那个叫张锋扬的少年临走时似笑非笑的眼神。 “他爹,你说果子带来的那两个人!”三妗子推了推身边鼾声如雷的三舅。 “嗯?咋了?”三舅含糊地应着。 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 三妗子坐起身,压低声音,“那个姓张的小子,看着年纪不大,可那双眼睛太稳了。 还有那个姓赵的,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” 三舅翻了个身,嘟囔道。 “你就是想太多,俩半大孩子,能翻出天去?” “你懂个屁!”三妗子啐了一口,“不行,我得去听听他们说啥。” “大半夜的,你有病啊......” 三舅话没说完,三妗子已经蹑手蹑脚地下了炕。 她光着脚,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。 院子里月色朦胧,西厢房的门窗紧闭,但仔细听,里面似乎有压低了的说话声。 三妗子心中一紧,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摸到西厢房的窗户下。 老房子的窗户是木格纸糊的,年久失修,窗纸有好几处破洞。 她凑近其中一个破洞,眯起眼往里看。 屋里没点灯,只有月光从破窗纸漏进去,勾勒出三个模糊的人影。 麻果子坐在炕沿上,另外两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。 桌上摆着个笔记本,还有一支钢笔。 然后,三妗子听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对话! 张锋扬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从挎包里拿出来的平光眼镜,翻开笔记本,用手电照着,钢笔在某一行上点了点。 “麻果子,你确认一下。”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有穿透力。 “正房堂屋的明式条案,红木的,长五尺二,右边第三条腿有修补痕迹,这是你爷爷当年从镇上李木匠手里买的,对吧?” 窗外,三妗子的心猛地一沉。 “对。”麻果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,“是我爷爷五十岁那年买的,当时还请了客。” 张锋扬在笔记本上划了一下,继续说。 “西厢房粮缸底下,原本埋着一个陶罐,里面是二十七块‘袁大头’,三块‘龙洋’。 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,你爷爷临去世前告诉过你位置。” “是啊,可去年我回来,粮缸被挪了地方,罐子不见了。”麻果子的声音低了下去。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吸气声。 张锋扬和赵大力对视一眼,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 戏,开场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