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府的壮汉目光紧紧锁在马车上,试图从车帘的缝隙中窥探车内人的模样,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。 而那辆停下的马车里,却没有任何动静,过了片刻,才从里面缓缓伸出一只手,轻轻挥了挥,像是在示意什么。 那只手纤细白皙,指尖圆润,指节分明,看着竟像是女子的手。但再看那衣袖,却是玄色的锦袍,袍角绣着暗金色的纹路,分明是男子的着装。 这一矛盾的景象,让壮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护卫在马车四周的四名黑衣侍卫,见状立刻有两人翻身下马。 他们动作利落,落地时悄无声息,仿佛一片羽毛。 随后,两人沉默着迈开脚步,朝着张府的一行人迎面走来。 他们的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,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 壮汉当即眉头一拧,心里升起一丝不安,但嘴上依旧强硬:“贵人这是要多管闲事了?” 他往前踏出一步,试图用气势压制对方,警告道,“我们家老爷可是沛县县府的座上宾,贵人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,免得伤了和气。” 说话之间,两名军机处的侍卫已经走到了壮汉的面前。 两人身形比壮汉稍显瘦削,但站姿挺拔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地盯着壮汉,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。 “你们……”壮汉刚想再说些什么,试图震慑对方。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,两名军机处的侍卫已经同时出手。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,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细节,仿佛两道黑色的残影。 而且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,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,一人伸手精准地扣住壮汉的左肩,另一人则扣住他的右肩。 紧接着,两人手臂同时向前一托,再猛地向下一拽——只听“咔嚓”两声清脆的骨裂声,伴随着壮汉撕心裂肺的哀嚎,他的两条手臂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,像是断了的柳条,再也无法动弹。 “啊——我的胳膊!”壮汉疼得浑身抽搐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,他强忍着剧痛,朝着身后的手下怒吼,“上!都给我上!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打死!” 跟在身后的十几名张府下人,平日里仗着张家的势力作威作福,此刻见自家头领被伤,虽有几分畏惧,但在壮汉的怒吼和骨子里的嚣张驱使下,还是抄起手里的棍棒、锄头,一拥而上,朝着两名侍卫扑了过去。 然而,面对蜂拥而来的人群,两名军机处的侍卫脸上却毫无惧色,眼神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 两道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灵活地左右穿梭,如同闲庭信步。他们不使用任何兵器,只用拳脚,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,直取对方的要害。 每到一人身旁,便有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,随后便是一人重重倒地——有的捂着脱臼的手腕,有的抱着骨折的小腿,疼得在地上翻滚扭动,再也爬不起来。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原本嚣张跋扈的十几名张府下人,就全都躺在了路边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传遍了整个官道,哪里还有半点刚刚的威风。 路边的甘梅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已经完全被惊呆了。 她忘了哭泣,忘了身上的疼痛,甚至忘了挣扎,只是趴在地上,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,嘴巴微微张开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。 甘梅的父母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魂飞魄散,老两口互相搀扶着,缩在路边的草丛里,大气都不敢吭一声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 直到所有张府的人都倒在地上,两名军机处的侍卫才停下动作。 他们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像拎垃圾一样,将那些哀嚎不止的下人一个个拖到路边的沟里,然后才转身回到马车旁,躬身侍立。 这时,马车才再次缓缓而动,朝着甘梅的方向驶来。当马车来到甘梅的身边时,车轮轻轻停下。 马车的吊帘被一只纤细的手从里面掀开,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从马车当中露了出来。 女人。 真的是一个女人。 当甘梅看到马车当中的段柳青时,一双美眸当中充满了惊讶。 她实在没想到,拥有那般气派仪仗、手下如此厉害的人,竟然是一位女子。 女子身着玄色锦袍,妆容淡雅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淡淡的疏离感,让人不敢轻易直视。 不过甘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再次跪在路旁,重重地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怀里的粮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“多谢……多谢贵人相助。” 第(2/3)页